煙草在線專稿 對于在外打拼的人而言,家鄉就是他的精神寄托。那里有我小時候的玩伴,還有老槐樹下等候的親人,無論是富貴還是依然貧窮,只要心之所想,總有許多關于家鄉的話題。或許興高采烈,或者沉默不語,或者低頭懷想,但對于家鄉這個敏感的話題,總會有千百種依戀的現實理由。怎么可以忘記,怎么可以承受得了,怎么可以這樣或者那樣讓心空落落的游走在家鄉之外呢?
我的家鄉在一條大河和一條小河的夾角地帶。大河就是渭河,小河就是赤水河。十九歲之前,我一直在這里生存。活蹦亂跳無憂無慮的小學,略顯憂郁青春懵懂的初中,還有從不愿意再去回首的高中生活,從一條鄉間小路走出來,我完成了村里人眼里的嬗變和蝶舞,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城里人。但對于哪里的幾乎每一條路的走向,每一條河的蜿蜒,村里每一個人的名字,我依然熟悉于心,從不會忘記。雖然隨著年歲的漸長,許多小孩子我也都不大認識了,我的輩分也在成為爺爺叔叔輩的人了,只要一說起他父親或者她母親的名字,我還是對這里幾乎每一家人都很清晰地說出來。老人說,人不能忘本,或許這個“本”里就包含著對于家鄉的感念和無限的祝福。你的事業能干到大到哪里去呢,總歸還是這個村的人。你的家鄉的輩分不會因為你的事業大了,有錢了,就會比別人高出許多。走得再遠,干得再好,或者還是在路上依然奔波討生活,家鄉和家鄉的人還是記得你的小名——狗娃、蛋娃的……
家鄉這一方水土已經無可避免地融化在我的血脈里了。個人的命運可以不盡相同,這取決于自身的努力和奮斗。家鄉卻是公平的,對于每一個村里人而言。帶著榮耀回家,這是每一個家鄉人的夢想和期待。滿身的傷痕和淚水可以自己扛,只要是節日,心里對家鄉的思念卻只會愈發濃烈。春節的時候,這已經不單單是自己的事情了,還事關全家人的團圓,從四面八方涌進來的人流,交織成為這個關中平原最值得紀念的大日子。年三十的鞭炮聲,在響徹云霄的震天響聲里轟鳴了持續一年對于家鄉的敬禮。破五的年味里,隨著各色人等的慢慢離開,家鄉又歸于寂寞中的守望和等候。這時候,彌漫在村子上空的是爺爺奶奶對于孫兒的那一把淚,或許還能不能再相見,也有父母親殷殷的囑托,好好干好好掙錢,也還有小夫妻一起一步一回頭對于嬰孩和家鄉的不舍。難于割舍的情結帶走了家鄉的大蔥和花饃,還有親人的祝福,在另外一片天南地北累積生活——交給歲月耗去的青春,換回親人和孩子們生活的資本。
平常的日子里,寂寞好像是這個村子里抹不去的“風景”了。老人和孩童,成為了這個村子的主力軍。路平坦了,硬化了,路燈豎起來了,亮了,但缺少了活生生的人,這個空心化的村子依舊還是徘徊在玉米和小麥的輪回中。小時候很多人擠在一起在墻角曬暖暖的情景不見了很多年,一家過事全村吃席的景象再也沒有遇見到了,大家不約而同端著飯碗圪蹴在門前石頭上晾曬美食的時候也幾乎絕跡了……只有周五下午返回家的學生們,才會帶給村子一點點生機。現在加固加寬了渭河大壩,在赤水河入渭口新修了一座大橋,夜晚的大壩上,也聚攏了許多人氣,幾乎成為了一道風景線了。我每次回家,沿著大壩返回這一路上,看著眼前的風景,感覺自己也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紀的人了。變化太快太多,讓生活在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成為見證者。大家開始都不諱言“金錢”這個東西了,人的流向和錢多錢少幾乎可以成正比。合理合法掙錢,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響動,掙到手拿回家了就是本事。本家的孩子們也都開始打工掙錢了。大學已經不再那么神秘,考得上就去念,考不上就快掙錢,這好像已經約定俗成了。只不過當大多數孩子們明白無誤地知道,大學這個門檻是那么美好時,想流淚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父母是農民。生活在這個村子,那里就是我的家鄉。我的孩子從小也在那里生活,只不過對于他而言,家鄉慢慢成為了一個背影。一個時代和一個人的感情延伸,不會注定是一成不變的。但對于我而言,在我心底里,家鄉永遠是我的家鄉。我的前途已經到此為止,也給家鄉帶不來什么現實利益,也給家鄉的人群帶不來什么重大影響,也幫不上鄰里發小的一點兒忙,但至少我不會給家鄉這兩個字抹黑,如果我能走得夠遠,我一定會把家鄉這個名字擦亮。賈平凹說,農村和城里的區別,就是冬天的時候上衛生間凍不凍屁股。雖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城鄉之間的差距還是有的。家鄉的生活依然可以自我滿足,怡然自得,孩子們卻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畢竟,這是一個不同的時代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祝福家鄉走出來的人們,可以過得更好些,更好些,多掙些錢,改善自己、后輩人和家鄉的面貌。
我工作在煙廠。我身上有家鄉的味道,也有煙草的味道,這兩種味道就是我身上感受一生的味道。揮之不去的家鄉味,最明顯的就是家鄉的饃了。稍微捂熱,夾上家鄉的香椿或者豆瓣,那種味道立即會浸染整個人了。母親和父親說,冰箱里還凍著給我留的自家院里的香醇,我在電話中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了。每次返家,在離開的那一刻,父母親總說著要“再捎些饃吧,你愛吃”,我的心頭就會暖暖的。不知道,還可以這樣“被幸福”多少年呢。古人說,父母在,不遠游。現在的經濟社會發展,已經可以容得下遠游的人了。想想家鄉圍繞在父母身邊的孫兒輩們,給老人一種繞膝之樂,哪里是我們可以真實提供的呢。家鄉的夏天快到了,捉知了的人們是否還在頂著礦燈打著手電尋找它們呢。每年,父母都會讓我有這一頓吃家鄉知了的饕餮大餐,據說是高蛋白,想想小時候圍坐在父母村里人身邊,知了們還在空氣中奏鳴呢。現如今,只有在餐桌上和它們相遇了。家鄉的油饃、牛舌頭燒餅,據說近幾年流行的赤水扯面,聽著這些名字就感覺味蕾上被香了好一陣兒呢。
本來想好的每個月至少回家一次的話語,被現實和懶惰一次次粉碎了。心里念著牽著,實現起來就好像被蟄了一口的人一般,心情沉重地只好在夢里想著念著家鄉。每次回家鄉,看著父母親和孩子們都好,自己的心就會愉悅很久。一旦他們有點兒什么風吹草動,自己的寢食難安很難用什么詞語形容了。經常提醒兒子,沒事給爺爺奶奶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輪到我做的時候,也只會是那么幾句,好像詞不達意一般了。人常說,葉落歸根。還有人說,哪里的黃土不埋人。對于我而言,可能還不到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只不過現實是,對于家鄉的思念越來越濃烈了,哪里的小橋、田野和莊稼,哪里的人們和空氣……甚至現在很讓人討厭的楊柳飛絮,我都覺得是一種真實的存在了。
門前有棵槐樹,槐樹下站著爹娘,歌里這樣唱到。家鄉哪里,不光是有親人,還有特殊的味道,還有我身后那一條走出來的鄉間小道。在我生命里,家鄉就在一條大河和一條小河之間。大河就是渭河,小河就是赤水河。走過來,走過去,距離近,還是遠,家鄉,都會在我心中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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